新派军阀们只需要等待便可,等到权力交接的那一天,张少帅上位之后,必然会对奉系进行大刀阔斧的清洗,那个时候,老一辈的军阀退出历史舞台,便是他们这帮新派系掌权的时刻了……

投资者最需要具备的优点便是耐心了,投机者更是如此,将宝押在了少帅的身上,期盼着少帅顺利的接班老帅。老帅张作霖岂能看不出他手下这帮人的小心思,他当然也明白新旧交替是必然过程,也明白学院派系军官们会给奉军带来前所未有的改变和升级,但是老帅舍不得老弟兄们,从感情上出发,张作霖重情重

义,不想落一个不义的骂名。

正如今天这种场景一般,作为统帅的老张被骂卖国贼,老兄弟们都是义愤填膺,同仇敌忾,要为老帅讨回公道,可这帮年轻的新派将领们却是何种表现呢?

一个个的沉默不语,一言不发,聚拢在小六子的身边,这令张作霖感觉极其不开心,老子这还没死呢,一个个的就开始准备为自己谋后路了,几个意思,真当老子不存在了吗?

张作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。

作为一个父亲,自然希望看见儿子能够撑得起一片天地,当得起奉系这个家,但是不希望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抢班夺权,这是对老子的不尊重。张作霖是极其不情愿的,小六子虽然已经足够有出息了,可是,依然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要学的东西还很多。年少轻狂,少年得志,这八个字毁了无数年轻天才少年,张作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走

上这么一条自我膨胀、自我毁灭的道路。

张作霖更不希望看见的是,志得意满的儿子阅历不足,被这帮新派将领们给当成枪来使唤!

若是被他们蛊惑,小六子干出来儿子打老子的事情,这可真的会被世人笑掉大牙。

“茂宸,说说你的看法吧,咱们应该如何还击?”

张作霖问向郭松龄,郭松龄是新派“陆大”的佼佼者,也是少帅最信任的老师。郭松龄微笑道:“正所谓,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,吴佩孚此计甚是歹毒,从民族大义的角度来阐述道理,将咱们奉军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卖国贼形象,激怒全国百姓,他便胜了一半,激怒大帅您,他又胜

了一半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不去管,任由他这么胡说八道?”

郭松龄的冷处理方法令张作霖感觉很不爽,哪有被人骂,还不还口这一说的,这姓郭的小子,显然是在信口开河。

郭松龄道:“人嘴两张皮,好话坏话都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,若是非要斤斤计较的话,永远也分不出个谁对谁错,更何况舆论的方向已经被他吴佩孚所掌控,即便是咱们跳出来否决也是无济于事。毕竟,凡是军阀,谁的屁股后面会是干净的呢?骂过来,骂过去,没什么意思,倒不如假装听不见,专心做好自己便可,毕竟咱们的部队还没有集结完毕,武器装备还没有下发到每一个士兵的手中,粮

草给养也还没有全部到位。”

与其是跟吴佩孚斗嘴,郭松龄更在意眼下的实际情况。

既然身上已经被贴上了卖国贼的标签,想揭下来,谈何容易,倒不如把仗打明白才是硬道理。